第九十六章钱还没到账的那几天

到合同约好的那个周五，第二笔还没来。陈曦早上出门前已经同林舒然说，今天该付这一回，到了办公室，手里的东西做完一小段，便又去看有没有新消息。

午后他同周序先把交妥那天留下的确认核过，该给的已经齐，对方也没有再提少了哪一处。两人实际打过去，店主接起，说自己手里另有一笔尚未回来，这一回得晚，周一再核能付的日子，不愿现在随口说今天就转。

陈曦问周一能不能真给一个具体时日，那头答会再回。挂掉后，周序坐在原处没马上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将原来准备添一台试用机的那页收起，说这一回先缓，现有的仍够眼前那一小段，租用的下一笔留着，不能先把它也花掉。

陈曦应着，又打开自己手里的新小单。已经投入的仍按原来给公司用，个人留的也没再拿去补那台机器；可办公室下一段的钱付出去，余下比原来想的薄，后头该来的没有来，纸上再写着一个数，也不能先用。

傍晚回家，林舒然问今天那笔怎样。他说还好，眼下仍在等那边回，没什么好担心，自己这周还有别的要接着做。她朝他看了一会儿，问是不是要晚一点，他答嗯，周一再讲，便将这事先搁过去，问她明天原来说的朋友还去不去。

林舒然说去，中午过去，晚上回来，等会儿自己再同人核要带什么。他答应，坐到桌旁，手机放在手边，原想只看一眼，看完，又迟迟没挪开。

周六他照原来这一回能空的时间，做那份新接的。林舒然出了门，午后也本人发来，说那边还要多坐一阵，晚间回来再吃，叫他先找自己的。他真做过饭、吃完，又把本来只想核一处的重新看下去，直到外头光暗，才站起来收白天洗过的那一点。

晚上她回来，讲了几句朋友那边的，问他今天过得怎样，他仍说还好，原来的这一点也往下做了。林舒然没再追那笔钱，坐到自己的小桌前，过一会儿，拿出前些天想添衣物时记的那页，叫他看，问明天愿不愿同自己去一趟，原来不是也说想一道。

陈曦答愿意。林舒然说那午后去，早上她想先把自己这一堆收好，他点头，将时间应下。

周日快到出门的时候，手机仍没新消息，他却又拿起来。林舒然已经换好鞋，站在门边问现在走么，自己还没拿包，他说走，随后将手机放到桌上，说先等一下，自己有一处还没同她讲真。

她转过来。他站在饭桌旁，告诉她周五已经问过，对方不是只等回一条，说的是手里有钱没回来、自己要晚，周一再给能付的时日。第二笔确实没到，眼下租用留的还够，原想添的先不添，自己这两天却一直怕后头再说还得等，原来留的便一点点用下去。

林舒然在门边站着，过一阵才走来，说钱没到自己知道，可前两晚他总答还好、没什么担心，自己便照着想，没有再问是不是夜里还总在惦记。

陈曦点头，说刚才看她换鞋，自己又在想手机怎么没响，可今天本来真想陪她去，不是要借着没有新消息，便连这回也坐在这里等。他说完停了一阵，伸手碰她的手指，说自己还想跟她讲，原来先留的是真的，怕也是真的，前两天一说还好，便好像能将后头那一点也按住。

她将手抽开一点，先把自己的包放到椅上，说自己有点不高兴。问过，得到的是他没什么好担心，如今才知道两天都不是这样，自己也不是非得问到每一个数字，可连烦着还是不烦，都只让她照那半句猜。

他没再说是怕她跟着急，过了一会儿，答自己想显得还接得住，一开始讲已经核过、都留好了，到了现在，又有些不想承认真见到没来，自己仍会反复看。他往她那边坐近一点，说方才那几句应该周五便讲，不该等她两天都听一个还好。

林舒然坐在另一边，说自己也不想以后每听这两个字，都要先问他是不是另藏着一大半。她停了一阵，才伸手碰他，说今天仍想一起去，原来自己挑的那件还没试，方才在门口叫他，是真想出门，不是想着等他先交代完什么才准走。

陈曦笑了一下，将她的手接住，说自己也想，不用拿这一个下午证明还好。等电话真来会接，眼下没响，想先同她走这一趟。

那天两个人真去了。林舒然试过原来想的，肩上有点不合，后来挑另一件，将袖口翻下来让他看，说这回自己喜欢。他站到旁边看，指了一处，问转过身会不会牵住，她动过，说不会，又自己看了一回，才按留着的那份买下，没有把自己的这一件也拖到他收款以后。

出来时，他替她提袋，林舒然挽着他，说原来中午还想去另一家，走到这会儿倒不大想再比，自己已经挑到想穿的，先找地方坐。陈曦答应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手里的手机只响过一条周序的普通回话，他看清不是新款到了，回完便收回包里，没有再一回回翻出来。

晚间回家，林舒然将新衣挂好，转身过来抱他，说今天这一段自己还是高兴。他也抱紧一点，靠着她说自己也是，明天该问的还要问，今天同她走过，也是真的想走。

周一，陈曦同周序按原来的话再问。店主当次回复，想再留到下一周五，会先补这笔，具体若有变动也给他们回。两人把当次答复记清，仍按已约的维护做该做的，没有将这句当钱已经来，也没有再拿回家只说一声还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