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家里要坐的那两顿

短差回来那晚，林舒然在饭桌旁把前一天同朋友走过的地方讲了。两个人原来想沿河走，到后来却在一家小店坐住，出来才发现天已暗，河边那段只剩回程。陈曦听着笑，说那自己也带回一件没穿过的，原先想得挺满，最后倒各有一点原样回来。

第二天晚间，他把那件外衣收回柜里。两个人再说起双方父母见面的事，没在电话里先替所有人答一个周末，到四月下旬，各问过能空的，才将五月七日周六定下。

陈曦父母说早上从南洄走，先到澄州，再换往东海，周日午后返。陈曦问过路，也听父亲把买好的说了一遍，南洄到澄州的一个半小时仍只是开头，等两段都走完，到东海已经近傍晚。林舒然也带回父母答复，说那天在，愿意晚间一起吃，母亲却托她转告，不要坐到太晚，周日一早还有已经说好的事。

“那先请叔叔阿姨歇一晚。”林舒然坐在他旁边说，“第二天不必都再挤到一起，车前咱们陪着走一点就好。”

陈曦答应，将附近看过的一间房重新问妥，订一夜给父母。他同林舒然将见面这一顿、两地小饭和几趟路宿从原来共同留的里头看过，能承担的就在这里头定，没有把还没结回来的协作报酬添进去。

父亲听说住一晚，电话里说好，自己也想到了先放包，不用一下车便拎着去吃。陈曦又提醒户口簿，父亲答已经拿出来，临走同自己的证件放一块带，不让这回真见上，反而忘在门后的柜里。

五月七日，陈曦同林舒然到站那边接。母亲远远见到两人，先将一袋酥饼往前递，叫陈曦接，他原来还想先替父亲拿包，手停了一下，倒被林舒然先接住了那一袋。

母亲笑着说，这个是带给两个人的，别以为递到他手上就全归他。林舒然说那自己先拿好，陈曦也笑，说那也得坐下再拆，自己现在只想先腾出一只手来拿包。

他们陪父母到住的地方，问过冷不冷、房间还有哪里没看清。父亲放下包，从内侧夹层里将户口簿取出来，递到陈曦手上，说这回先给他，别等吃完饭自己又同酥饼一起找。

陈曦接住，翻过自己那一页，名字和家里的字在同一张纸上，这一趟却是父亲带来，给他在另一座城用。他看了一阵，将它放入自己带的文件袋，父亲朝他望，说拿稳，回头随身带回去，便起身去洗手了。

晚饭的地方，林舒然说自己同父母先看过。六个人坐下，林母请陈母坐靠里的那把，陈母却指自己眼前这处，说今天车坐得久，想挨过道一点，起身方便。两人换好，陈曦把原先挪开的椅子收回去，林舒然已把菜单转向父亲那边，叫大家先看想吃什么。

林父指着一处问辣不辣，陈父说自己也正想问，林母在旁边笑，叫两个人别只指着听，等来人便一起问。陈曦正拿水，听到这句，也坐下来，没有再端着杯子等着替四个人介绍谁平时爱吃什么。

菜上来，有一道比陈曦原先想的甜。他尝过，低声问林舒然，她将自己那一口吃完，说今天确实甜一点，随后却又夹了一块，叫他别急着拿走，自己还想吃。母亲坐在对面，看见两人说了几句，问怎样，陈曦便将盘子转过去，说这个偏甜，想试的先从这边夹。

父亲夹了一点，说路上原来以为这顿会不会先坐着讲半天，如今自己倒先饿了。林父笑着叫他先吃，若讲不完，菜也不必等话讲齐才来，几个人就着桌上的，才慢慢说到后头那两顿。

东海这边，林母说自己想请几位平日常来往的亲人，一起吃顿午饭，不再另开一场晚间的。已经问过几位能来的，五月十四周六都合适，若真定，便由她再告清地点，不让人只知道两人五月要结婚。

陈曦同林舒然看过一眼，她先说自己愿意，这一天两人都留着。陈曦也答应，问南洄那边，父亲说想放下一周六，前头已经同家里常走动的几位问过，五月二十一能在，不必东海吃完，立刻又赶一夜回去。

他听到这里，原来还想顺势将两个周末都再排满。母亲却先说，那天吃过，午后她想在家坐，不领着所有人再出去走一趟；父亲也点头，说人来了，好好坐就行，谁有别的事，吃完早一点走也无妨。

陈曦笑着答，好，自己也想多留在家，不将每一段空的都找地方塞住。林舒然在旁边说，南洄那回自己想周五午后走，到家虽晚，第二天不用一下车又坐到饭桌前，周日午后再返东海，问两位方便么。

父母说方便。陈曦说自己也会同周序再核那半天，她则亲口说，回去先向负责人请，准了再买往返。家里两顿的饭钱由两个人照前面留的共同出，陈曦把能做的桌数说过，林舒然又将不再另加晚场的同母亲核清，最后留下的，只是两家各一顿不大的午饭。桌上也说好，后头各请近处的亲人，四位父母各在自己家这一顿，不再两头赶，陈曦和林舒然两边都去。

说到五月十三，林母问两个人那天办过，要不要晚上回这里。林舒然将手放在陈曦手边，说那天想先两个人过，第二天再来，陈曦点头，说自己想同她从早上一直待到晚，不办完就赶下一桌。

林母应下，叫他们办好给一声，自己不会一早就站在门口等。陈母在对面也笑，说那天知道两个人真去了就行，饭等周六再吃，如今先让她将桌上这道没吃过的问清，自己回南洄，还想试着做一回。

散了，林舒然同父母走到门边，又回来同陈曦一道陪父母回住处。进屋前，父亲问户口簿还在不在他那儿，他轻拍文件袋，说在，自己已经拿着，父亲便没再问，叫两个人也早些回去。

那夜到家，两人将已有的身份证、两本户口簿和三张合照放到一起，按先前问过的逐项看清，收进同一个袋子。陈曦将小盒也取出来，林舒然却笑，指另一处说，这个先别同证件挤，自己怕那天一打开，先看见一只盒子，再翻半天找纸。

他笑着将盒子放回抽屉另一格，告诉她放在哪一格，自己也再看一遍。林舒然靠过来，手摸到他肩后，说今天原来怕饭桌太静，自己坐下还想着该先讲什么，结果两位父亲一起问辣不辣，她才忍住没先笑。

陈曦抱着她，说自己原来还端着水，想轮到谁便先替谁讲，后来才发现，桌边已经没人等自己安排。她笑过，脸挨在他肩旁，问是不是累，他说有一点，今天一路接过来，却真想让他们见这一回。

周日，两人陪父母在附近慢慢走过一段，午饭后送到返程那边。父母夜里回到南洄，母亲亲口打来说到了，包里的东西也已收好，叫他们各做明天的，不必还像自己在车上那样一直等着。

随后那几天，陈曦同周序问妥五月二十周五午后那半天，交接时段另写好；林舒然也本人说假已准。两人才买妥经澄州往返南洄的车，周五夜到、周日午后出夜返。十四和二十一两边的小饭也由各家再告过确切时日，陈曦听家里逐一说清后，便将台历翻回十三，旁边那一圈还在。